叛徒【A面】

*文风实验

*be预警

*主要人物死亡

*有点拖沓 有点压抑 有点不知所云,预警成这个样子了要觉得受得了这种风格就看下去吧

*开头不要笑太早

*不是我的错,都怪毛姆和约翰勒卡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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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叛有两个条件,”史迈利说,“恨某个人,同时爱那个人。”——《史迈利的告别》约翰·勒卡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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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好先生,您就是那个作家对吧?哦是的,剧作家,写剧本的,当然了先生,您很有名,我听说过您,有明功一先生,您是东方人。东方人的名字挺难记得不是吗?很久以前我还在那个部门的时候我们那里也有几个东方人,其中一个还是我们的王牌。是的,我可以告诉您真实名字,他的事已经过去快二十年了,老黄历,就连现在也没几个人记着了,我相信没有人会找您的麻烦。他叫大野智,奇怪的名字,我们西方人就不会想出这样的名字。我的名字叫彼得,我抓住那个人之后他们还曾把我的名字写在写在光荣榜上,我为他们工作了十多年,结果呢,还不是像只没用的老狗一样被踢了出来,不然我也不会来这见您,期待着自己以前的经历能作为您的写作素材换几个钱。

    那个大野智,是个叛徒,我抓到的。不过前几年也有种说法是他那个徒弟,那个叫二宫……二宫和也的——您看,东方人的名字就是难记——才是叛徒,他是被陷害顶罪而已。我可不信那套,大野智是我亲手抓到的,他一点挣扎都没有,连句辩解都没说,笑了笑就认了,而且我抓到他之后敌方一切动作都停止了,二宫和也的情报网也保住了,我们也就这么起死回生。那时候二宫和也失踪了一个月了,不知道是生是死,就像在他之前失踪的其他情报员一样。您别说,您跟那个二宫和也长的挺像的,除了您的胡子,您……您的胡子是真的吗?我可以试着拔一下吗?哦我的天哪,对不起先生。我不该怀疑您的,不过您得原谅我,间谍的职业病,我这辈子是改不了了。您其实不会是二宫和也,您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三十七岁?我就说嘛,他是在二十年前失踪的,现在起码也快五十岁了,不可能像您这么年轻。

    啊抱歉,确实扯远了。像我说的,大野智是我们那个时代的王牌。话不多,总是少言寡语的,一副没什么干劲的样子,但是任务完成的干净利落,身手也好。但我认为上面的人最看重的还是他不说话,不多问,要知道干我们这行的,不多想不多问是很重要的。我刚进部门里的时候他刚被看做是王牌,过了几年,上面就让他发展一个继任者,他的脸已经小有名气了,英俊的东方人总还是显眼的,而对间谍来说,显眼可不是什么好事。可他们还是想要一个跟他一样的人,一个东方人,以后能接管大野智的情报网的人。那个人就是二宫和也。

    二宫和也是个挺看不透的人,我想就连大野智也未必真的看透了他。皮肤很白,长的很年轻,见到人总是带着一种半真半假的笑。不,我不喜欢他,没错,我们是在一起训练过一小段时间,可他很快被上面挑中加入更高级的训练,几乎是马上就被大野智选走亲自培养了。那段时间我可以跟您说实话,二宫和也在我们中间并不十分合群,我们中并非只有他一个东方人,可他好像更乐意一个人待着,怎么说呢,虽然跟他相处的时候感觉甚至有点低眉顺眼但骨子里有那么一股傲气,哽得人不太舒服。朋友是有那么几个,可他只跟大野智亲近。他一看到大野智,那些假笑或是傲气什么的就全不见了,笑得活像是见着了情郎的姑娘。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我们那波人,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有哪个不崇拜王牌间谍?后来二宫和也做了大野智两年的学徒,之后又在他手下作为情报员干了三年半,从没出过错,又有了自己的情报网,年纪轻轻就做了情报官。能被大野智挑中,他确实有本事。沟通的能力、演戏的能力、随机应变的能力、受训的忍耐力,要说起来也就他的肌肉力量有点弱,体能考试每次都勉强过关。不过我们说到底也不是杀手,最好祈祷不要有一天会用到那么好的身手。

    是的,先生,大野智的事跟二宫和也是分不开的,您听我继续讲下去就知道了。

    大野智手下有个情报员叫凯西,他被派给一项任务,说服西北区的一位富商为我们提供情报和庇护所。本来是一项相对来说简单的任务,对付这种人,我们一般的手段是先谈,再稍微恐吓一下,如果对方还不同意,那我们只能用上一些不那么光彩的手段,比如陷害威胁之类的。是的先生,那时候就是这样,您以为现在不是了吗?不不不,还是那样只不过更隐秘了而已,我们也要小心不要让人抓到把柄。对,凯西,可怜的凯西,进入西北区之后就那么失踪了,富商发誓没有见过他,那时候不像现在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头。凯西失踪了,先生,我们不是杀手,俘虏要先审讯,再审判,最后关到哪里还是处决都是说不好的事,很少能找到尸体。我们这些人,做的都是隐秘的事,最后的下场也是如此,像小冰块扔进了湖里,静悄悄地消散了。

    那是出事的预兆,是警告。这句话您满可以原封不动地写进剧本里去。可是您看,事情有时候就是这么有意思。凯西是个不错的人,挺有魅力,可他身边总有不断的姑娘,调查部的吉安看见他就吐口水,他交往一个他们就得查一个。而凯西就是屡教不改,他那时候已经在被开除的边缘了,他搭上了一个有夫之妇,而那女人的丈夫还是个在地下世界里挺有权势的人。那是他失踪之后调查出来的,所以那时候我们都以为凯西是被报复,指不定哪天就会在哪个河底发现他被石块坠着的切下了某些部位的尸体。上面虽然生气,也只是把大野智叫去发了顿火。过了一两个月,凯西的事就被忘记了。之后出事的是别人手下另一个调查员,因为错误的情报而被逮捕,这摊子事还没处理完,又有一个区的情报网被连根掐断,六个情报员全部失踪,还没完,那时候每个月都有情报员失踪。我们的情报网完全瘫痪了,所有间谍活动被迫停止,派出去的情报员得不到指令和援助,出了事我们也不敢救,生怕暴露。那个时期,噩梦一样,部里人心惶惶,情报员缩在安全屋里躲在窗帘后瞄着街道,每个人都像是敌人每辆车都像坐满了监视者。

    不用再多说,是我们中间出了叛徒。总部秘密地开始排查,所有可能叛变的情报官都被调查,当然二宫和也也在其列,而且他的嫌疑不小,即使是大野智作保也没能让他免于被审问。审了几天又查了两个星期,总部认定二宫和也不是叛徒。哦,他们当然也查了大野智,可那时候调查部的只是走走形式,毕竟谁会怀疑十几岁就为局里效力的王牌呢?在人心不稳的时候,大野智可以说是所有人的支柱,他是王牌,是神话,也许每个低级情报员心里都在想有大野智在,我们就还有胜算。你会看到几条娱乐圈吸毒的新闻,就去怀疑偶像在家里偷偷嗑药吗?谁都不会的。

    可惜他们都错了,当然我也错了不过我后来补救回来了。二宫和也洗清嫌疑的第二个星期人就失踪了,据说是在前往安全屋的路上失踪的。那是那个时期我们损失的最后一个高级情报官。他的失踪非同小可,要知道他手里掌握的那一整张情报网对局里来说至关重要,仅次于大野智的情报网。而知道他安全屋位置信息,有这个本事出卖二宫和也的,只有他最亲近的人、他的顶头上司、他曾经的老师——大野智。可没有证据谁敢随便怀疑赫赫功勋的王牌?于是搜查、审问又过了一个月。最终确定下来他就是叛徒。

    这时候大野智消失了,漂亮地甩掉了所有监视、跟踪的人。因为他预料到二宫和也失踪之后总部就知道他是叛徒,他要准备脱身了,他在总部登记的所有安全屋都没有找到他。可我还记得他一年前在哪个地方买了房子,这事本来不应该我知道的,我的级别不够高,可那地方靠河,离我妹妹住的房子只有三个街区。我看见过他,而他并没有看到我。所以我想起来之后马上动身前往那个地方。是的,我承认那时候我还年轻,又在那样一个时期,我渴望建立功勋,而叛徒大野智可以达成我的愿望。没错,您不能否认这种心理很普遍。总之我顶着大雨找到了那栋房子,里面亮着灯,我就那么敲响了门,光明正大的。您猜怎么?大野智亲自为我打开了门。他一定是以为接应自己的人到了,没想到是我,来抓他的人。

    您要知道,大野智是个城府很深的人,他看到是我,脸上只有那么几秒钟的惊讶,之后就笑着把我请进门,请我在客厅坐着说要最后处理点东西。我坚持要跟进书房,毕竟我还是有点紧张的,那可是大野智,一天之内从被人们捧到天上的王牌跌落到人人喊打的叛徒。他没阻止,大概是自己也知道气数已尽。他问我可不可以写封遗书,我想反正等局里的人看到我留下的字条再赶来也需要一定时间就同意了。他随便拿了几张纸就开始写,可那不像是遗书,因为他开头的一行只写了几个字,更像是写给谁的信。他家里壁炉烧的很暖,我借着看他的书架往那边靠了靠,隐约看清那是在给被他背叛的二宫和也写信。我想就算是罪大恶极的人也有那么一两个特别重要和觉得对不住的人,他们应该也有忏悔和告解的权利不是吗?

    于是我就那么等着,盯着他,他写起来没有犹豫,就像平常一样,他决定过的事就不会犹豫,后来被评价为残酷也是因为如此。过了很久,也许不久,只不过我一直在等,所以觉得时间过得很慢。他写完了,读了一遍。之后他跟我说在上路之前需要去一趟厕所。我跟着他到门口,他把门推开给我看,那就是一间普普通通的卫生间,我检查过了没有逃生的通道,只有一扇窗子也许身材矮小的人可以通过,可那下面就是因暴雨而怒涨的河水,一点机关都没有。他发誓说不会逃跑,我可以告诉您,他的眼睛是真诚的,可那里面又像是有什么东西死去了。也许就是死去的那部分让我同意了。我等在外面,等了很久,我喊他,没有回音。我推门,是锁着的。最后我把门撞开了。

    那里面空无一人,窗户开着,河水的咆哮声在小小的空间里回荡。他就那么跳下去了,毫无疑问,只有那么一个结局。他一定是拼着自己的本事想赌一把,以为自己的运气可以好到跳河逃生。可惜他失败了,几天后我们在下游发现了他的尸体。没错,是他本人,我们鉴定过了。不,绝对没有顶替的可能。

    我的天哪,您当然应该去趟洗手间,脸色太苍白了,您应该洗个脸冷静一下。您看起来活像是老了十岁,要我说那个二宫和也现在也许就是您这幅样子。你们这些作家就是这样,多愁善感,听到一个激动人心的故事就跟见了鬼似的。要我说,你们把过多的情感都投入在故事里了,整天琢磨那几个不存在的人,迟早是要出问题的。

    哦,您回来了,您看起来好多了。不,我刚才没说吗?他写的那封遗书或者说信没有保存下来,如果落在我们手里的话一定会存档的,是他自己写完之后又马上烧掉了。是的先生,当着我的面扔进了火里,他盯着那几页纸在里面烧,直到一点不剩。他知道写完之后就算留下也会被我们查看,我说了他是王牌,在没叛变之前。连我都不知道他写了些什么,没人知道。

    您看,那个时代的王牌,鼎鼎大名的人物,好吧他的真名其实并没有多少局外人知道,至少对我们这些人是如雷贯耳的。可最后怎么样呢?有人说他其实是害怕审讯,可我们自己的手段他比谁都清楚也比谁受的训练都多。也有人说他是自杀,因为断了情报网,毁了那么多情报员,尤其是二宫和也。毕竟是自己培养,亲手造就的二宫和也。那可是他的继承人,第二个王牌。大野智对他肯定是不一样的,您是没看到他看他的眼神,那时候局里偷偷在传那两人之间有点什么,那时候那种事在我们这并不少见。可最后他也还是出卖了他不是吗?哪个年代都一样,谁能对谁至死不渝呢?

    谁知道呢?他们一个死了另一个失踪,虽然我觉得八成也死了,您可以大胆地写,到底谁是叛徒又有谁在意呢?这些事就我还记得,也只能拿来当故事卖钱。说到这个……

    哦谢谢您,先生,这些钞票我非常满意。如果您需要别的什么间谍故事或者任何见鬼的故事尽可以来找我。好的好的,再见先生,祝您今晚做个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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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门:B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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